敕勒魂

       ■ 马玛丽(浙江)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首北朝民歌,像一阵穿越千年的风,把我带进敕勒川草原。


       穿过历朝遗落的风沙,走进丰茂的敕勒川草原。一场声势浩荡的迁徙打开了游牧民族智慧与睿勇的辙印。

       马头琴还沉浸在战马风干的泪痕里,胡杨的虬枝在朔风中铮铮作响,一支长在马背上的民族,像一柄弯刀插入草原的胸膛。

       多少年啊多少年,穹庐顶下香甜的马奶茶冒着热气,萨满的鼓点和神铃还在耳边回响,那悠扬的“诺古拉”长调,仿佛要把整个草原托上云端。

       我听见远处传来鹰唳的声音,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是长生天在召唤巴特尔。他真的太干净了,他的灵魂应该骑上风马驰骋蓝天。

       扬起的马鞭抽醒高山上的萨日朗,它们含着泪默默和我们道别。成群的牲畜踏着风沙向南迁徙,勒断了我所有迂回的梦。“孩子们啊,千万别回头,否则你们的灵魂会停留在这里……”

       风把经幡吹成了敖包上的云朵。我跪在巴彦呼舒前,突然听懂了大地的语言。

       那渐渐消逝的风带着低沉的牧歌,重新擦亮新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