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迁自叙

■北魂


机器轰鸣的时候,我不在场

我能想到,双手拄着拐杖
平日,习惯了沉默的父亲
此刻,更加沉默

一头尚未牵出牛圈的黄牛
看着已经倒塌的房屋不语
一根根被抽出的房梁沦为烧柴
一片片砖瓦被埋得更深

我知道,“搬迁”二字
于故乡、于乡亲、于父亲,甚至于一头黄牛
皆太过沉重
于我而言
是融入血肉的骨头,从大地之下被连根拔起
沉默,是所有疼痛过后无声的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