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书

■熊桂英


旧岁的风翻过卫城山岗,

在古驿道锈蚀的弹壳里,
听见种子发芽的声响。
二十五个年轮沉入猫跳河,
化作石桥下,不肯结冰的浪。

我们曾在锈红的断犁旁,
辨认草鞋与钢轨的对话。
霜花封存的誓词,
终被春汛译成满地稻浪。

而此刻,钟摆切开过去与远方——
别了,沾满泥土荣光的二零二五,
来吧,正拆开晨曦的二零二六!
纪念碑与脚手架正缓缓生长。

看啊,新栽的椿树替烽火站岗,
未写完的信已寄往每片土壤。
让我们把姓氏刻进大地经络,
让每道田垄都长出诗的脊梁。

当北斗斜过卫城的肩膀,
雪水将带着族谱奔向海洋。
而所有等待破土的根系,
都记住了光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