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与情感的三重奏——读张咏霖先生散文诗《缅怀曾经的时光》组章

       ■ 荒村(河南)


       张咏霖先生的《缅怀曾经的时光》(组章)以自然意象为底色,以时光追忆为主题,各自独立,又相互呼应,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情感三部曲。

    

       《独步雪野》中,雪野成为诗人重返内心的空间,白色覆盖了过往,保存了记忆的痕迹。诗人以“鸽子”喻笑声,“麻雀”喻愠怒,将青春年代的细微情感波澜具象化。“月亮没走,月亮在天上”这一收束,时空定格,情感升华:逝者如斯,而某些永恒之物仍在。
    

       《期待晴阳》呈现出一种更为焦灼的情感节奏。秋雨成为阻隔与压抑的象征,诗人以“搭错车”这一意象外化命运的偶然与无奈,将青春的迷惘与错失浓缩为一个戏剧性场景。“把被秋雨淋醒的灵魂从草丛里拖出”一句,展现了诗人不甘沉沦的生命意志。
    

       《秋夜永恒》是全篇中最为温情也最为从容的一章。城乡差异、身份差异在“小照”与“高楼”“老屋”的意象对比中浮现,又在“田塍上那株老榆树”下获得和解。诗人动人的发现:“人世间,真正的理解莫过于心灵的默契”。喧嚣与孤寂同具杀伤力,而秋夜里两只秋虫般的呢喃,恰恰构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与亲密。
    

       张咏霖先生的这三章有诗的语言密度与意象跳跃,又有散文的舒缓节奏与情感铺陈。诗人将自然之物拟人化,增添了画面的生动性,暗示了时间本身的静默见证,成为情感容器与时间媒介。
    

       缅怀并非逃避,而是在时间的河流中打捞那些值得永远珍藏的瞬间,让它们成为照亮当下的光芒。诗人的情感表达始终保持着某种古典式的克制,忧伤而不绝望,怀念而不沉溺,温情而不滥情。这种克制,恰恰源于对生命本质的深刻体认:一切都会逝去,而一切又将以另一种方式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