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上山水,诗意宁夏——当代宁夏散文诗群简述

       ■ 荒村(河南)


       黄土高原和蒙古高原在此交汇,贺兰山横亘如铁,黄河水蜿蜒似带。正是这独特的地理环境,才孕育出中国当代文学版图中一道独特的风景——宁夏散文诗群。

    

       干旱与丰饶、苍凉与秀美的张力之间,诗人们以笔为犁,开掘出一片兼具边塞气韵与江南灵秀的诗意空间。
    

       贺兰山是这群诗人反复吟咏的精神图腾。它既是地理屏障,又是一种美学风格的确证:刚劲、苍茫、沉默如铁。诗人们写贺兰山,写岩画上凝固的先民手印,写山脊线上滚过的风,写山脚下孤独的西夏陵。在这里,山不再是背景,而成为生命意志的隐喻。
    

       与之相对的是黄河灌区的“江南性”。青铜峡、沙湖、鸣翠湖……水网密布的宁夏平原,颠覆了外界对西北的刻板印象。散文诗人们敏锐地捕捉到这种“水灵灵的北国”特质——稻花与芦花齐飞,黄河鲤跃出水面时溅起的金色水滴,折射出不同于江南的、属于北方的湿润。
    

       宁夏散文诗群最鲜明的特质,在于其地理书写的双重性。正是这种“两种自然”的对峙与融合,赋予了宁夏散文诗以独特的美学张力。
    

       宁夏散文诗群深植于“西海固文学”的土壤,其精神底色中沉淀着一种独特的生存经验。西海固曾被联合国认定为“最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之一,恰恰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动人的文学母题。散文诗人们不回避干旱、贫困与生存的艰难,只是他们更着意于书写艰难中的尊严。一碗清水可以映照整个天空,一株沙枣树的倔强生长即生命的宣言。
    

       他们将“苦”提炼为“韧”,将“贫”升华为“朴”。这种“朴素诗学”,构成了宁夏散文诗群区别于其他地域散文诗的核心辨识度。评论家将其概括为“趋静尚慢、归于本真”——不炫技,不浮华,语言如黄土般质朴,情感如山泉般清冽。
    

       近年来,宁夏散文诗专业委员会以《塞上散文诗》《大武口文艺》《石嘴山日报》《贺兰山》等文学刊物、报纸为载体,为广大散文诗人、散文诗爱好者创建与提供了一批优质发表与传播平台。
宁夏散文诗群先后出版了两辑“塞上散文诗丛”,更是展现了宁夏散文诗创作群体的整体实力,是宁夏散文诗创作的一件幸事。
    

       同时,宁夏散文诗专业委员会不断加强外联工作,积极推荐宁夏散文诗人作品,国内外多家报纸、刊物对宁夏散文诗人作品均以小辑或专栏的形式予以重点推介。
    

       多处宁夏散文诗专业委员会创研基地挂牌成立,为散文诗人、文学爱好者提供采风创作的文创基地,同时,也反哺当地产业及文艺生态,起到了文学助力产业振兴、文学助力乡村振兴的重要作用。
    

       从2024年起,宁夏散文诗专业委员会又创设了“中国贺兰山散文诗奖”,极大地提高了宁夏散文诗的知名度,促进了散文诗创作的专业化发展,对宁夏散文诗的发展新高度起着重要的推动作用。
    

       纵观宁夏散文诗群的发展历程以及如今所取得的成绩,标志着宁夏地方散文诗创作正从规模化,向成熟性、爆发式时期迈进。
    

       在生态文学层面,宁夏散文诗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干旱区生态诗学”。这些写于黄河岸边、贺兰山下的文字,提供了一种人与自然“协商共生”而非“征服对抗”的东方智慧。沙湖的候鸟、白芨滩的治沙林、罗山的野生植物——散文诗人们以细腻的笔触记录着生态修复的微观进程,使“诗意宁夏”成为“美丽中国”的一个生动注脚。
    

       宁夏散文诗天然地承载着多民族文化的交融叙事。回族的花儿、汉族的社火、西夏的历史传说、丝路的驼铃余韵……这些元素在散文诗中交织共生,呈现出一个美美与共、和而不同的文化图景。诗人们书写的是具体的风物、人事,传递的则是“中华民族一家亲”的情感共鸣。
    

       宁夏散文诗以其鲜明的地域辨识度和稳定的美学品质,确立了在当代汉语散文诗的版图中,不可替代的位置。它既非江南文人式的精致灵秀,也非西部其他地区常见的粗犷豪放,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第三条道路——苍凉中有温润,浑朴中见空灵。
    

       宁夏,这片被定义为“西北”的土地上,有塞上的风沙,更有流淌的黄河水般、绵延不绝的诗心。
    

       宁夏散文诗群的意义,本身就是一种诗意的证明:最艰难的环境中,文学依然是人们安放灵魂的方式。
    

       贺兰山巍然矗立,黄河水日夜奔流。宁夏散文诗人正在用他们的笔,为“塞上山水,诗意宁夏”写下最深沉、最动人的注脚。
    

       这是写给宁夏的情书,也是写给所有在土地上行走之人的精神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