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微凉的诗

麦客


布谷鸟的体内有一个闹钟

麦芒时节,准时在他们的耳内响走
咕咕、咕咕
茫茫月色,老人、小孩收割忙
麦镰败走,在一块石头上完成蜕变
咕咕、咕咕
多么疼痛、刺耳的声音
 
最后的布谷鸟,把它的声音
藏在一场罕见的冰雹里
藏在了一代麦客的额头
——老人的帽子里

离乡之诗
 
沿途尽是柿子树、梧桐花
鸟窝结在高树上
麦草轻轻吹,一头毛驴死去
带着受伤的尾巴
 
在冬日下午,父亲仍然
赶着牲口去上湾梨地
吆喝声传到好远
 
阳光在泥墙上缓慢移动
老人倚着墙边点燃烟杆
 
花猫像往常一样
看见我,就在记忆里
远远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