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居洹水(三章)
■ 张绍金(河南)
一
始终,散文诗是我滋养生命的营养。从豫南向北驰行,中原沃土,处处是散文诗灵动的华章;裹一身大别秋光,扑进南太行怀抱,一望无际的旷野都是散文诗落笔的印痕。
大别与太行,是两座地域文学的摇篮。车窗向北行走,车窗外平原深秋的气息直面扑来,我闻到了北中原粗犷的霸气。
洹水侵入心肺,红旗渠精神谱写出华夏新歌谣,豫北袒胸露乳毫无遮掩,孕育出一本崭新而厚重的中原散文诗合集。殷都不古,散文诗长青。我的肉体浇筑着鄂豫皖风情,滋生出豫冀晋的苍茫。
洹水是《诗经》流淌出来的诗河。岸畔上,一群人挽手并肩,南太行风情是一行行散文诗,北中原的广衾撩拨着散文诗不断扩展,那一望无际的山峰,都是我翻阅不尽的厚重诗经。
掐来一束大别映山红,种进殷都,以花色花香滋养太行新诗经。
二
跃进渠需要仰望,中原散文诗需要仰望。诗行里有陡岩峭壁,有山高水长,有都市变幻夺目的繁华。携一身大别尘土,从淮河岸、撒向黄河滩,洹水泛起朵朵白浪。
中原沃土,自滋润甲骨文伊始,滋润着华夏文明。散文诗的血脉自此蔓延至今,洹水长流,耸立南太行,一条逐浪跳跃的黄河鱼,成为山岩上站立的崖柏,山水净化了两岸农人的期望。
中原散文诗的别致,在于大别、太行的绵延峻峭,在于淮河黄河的雄浑清澈,在于红旗渠、跃进渠钢钎铁锤的脆响,在于兰考“焦桐”粗壮的品格,在于我们握紧拳头放声歌唱。中原散文诗,在大别岩壁上站成青松,于太行顶上横卧成峭壁渠水、于是,大中原有了一望无际旺盛的诗意横流的高粱。
华夏文学大家族中,有中原散文诗清晰的影踪,绵里藏针,刚柔相济,溪涧低吟浅唱,浑黄逐浪,淮水清歌。
殷墟甲骨文博物馆,我追寻到汉字起源时散文诗的雏形。汉文化波澜壮阔的画卷中,散文诗龙飞凤舞。
先祖择龙居祥云之地而住,或依山,或临水,或没入山水,繁衍,劳作。龙的腾跃,开启大地智慧,发掘生命奥秘,弘扬五千年华夏文明,迄今仍傲视环宇。倏忽间,我见到了自己最初的模样。
与人形影相随的龙迹,随处可见:龙脉,龙脊,龙泉,龙河,龙井,龙头山,龙王庄……于是,散文诗灵动的龙骨,裸露无遗。
三
原本,大别与太行,是两条气贯长虹的蛟龙,是一对并肩携手、勇往直前的兄弟。风景是你,是他,是我。眼前的山峰扯起云纱一同奔跑,中原散文诗已描画出我生命内核的色彩,铿锵着我行走的姿势。
与跃进东干渠撞个满怀,完成我期待已久的夙愿。跃进渠纪念馆,行走一段987公里激情燃烧的岁月,干渠就是南太行挥舞起来的彩绸。
自古,安阳苦于无水。古有“西门豹即发民凿十二渠,引河水灌民田”。安都人没有停止与自然的抗争,梦想在一代人一代人心中延续……敢为天下先,安阳人大手笔让漳河水翻越太行以润古都,那是新中国人民当家做主的使命担当。
“山丘地,最怕旱,十年就有九年歉,收了吃顿柿糠面,灾了逃荒去要饭”。苦苦坚守家园的殷都人,引来漳河水染绿北中原不屈不挠的歌谣,改写了北中原旷远的历史。
人民共和国成立了,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安阳人,挥舞铁锤钢钎,凿壁成河,坚硬的太行山低首服软,贫瘠的土地肥沃成天下粮仓。这种情怀铸就中原散文诗立体的筋骨。
漳河水引入北中原,完成洹水持久扩张的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