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人的观众席(外一章)
■ 陈劲松(青海)
潮涨潮落,花开花谢,无人凝注于身侧一个个幻影的舞台。
有人登场,有人谢幕,寥落的掌声与喝彩是最短命的花朵,开过,又迅疾凋谢。
歌声与演说词,具有闪电的属性。
足音脆薄,驮着一个个轻飘的影子,来来往往,鲜有驻足。
那么多人,在舞台上踮起脚尖,竭力想接住高处洒落的阳光的金屑,终其一生,手心里,不过是一丝宿命的凉。
天空寥廓,是阔大的舞台,又是弯曲的观众席,拥挤,又空无一物。
万物,都只拥有自己的独角戏。
垂落的幕布
静默如谜,在开启前,或关闭之后。
它或如华丽的天鹅绒,或如憔悴枯槁的黄叶。
它掩住无边的喧嚣,也掩住无边的静寂。
它是封面,也是封底。
开开合合之间,有人粉墨登场,有人黯然离去。谁的声音绕梁三日,谁的声音低入尘埃。
如瀑的阳光,垂落的星河,括号般抱住人间。阴翳撕裂的伤口,终会被时间缝合。
薄薄的夕光,是人间垂落的最华丽的幕布。
当然,它最终会成为你我最后披上的肃穆的锦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