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蒿草的老屋(外一首)
■田斌
爸走了,妈走了,老屋就空了
上了锁的老屋院子里就开始长草了
院子里不见老鸡带小鸡
也不见小黄狗摇尾巴
母亲在的时候
总有鸡鸭围着她
没人管的蒿草可放肆了
一个劲地往上长
有几株好事者
淘气鬼似的
爬在窗台往里瞧
空了的老屋,蹲在那
像个没人管的野孩子
不洗脸不洗澡
蓬头垢面
看了,就让人心痛
我坐在了首席上
年收紧了手中的线
把漂泊在外的游子
放风筝似的,一一拉回家
年夜饭,我坐在了首席上
还没说话
泪水就模糊了双眼
嗓子已哽咽
“爸走了快一年了”
一家人都发出了感叹
“你今天有点像老爸”
妻子无不调侃地说
“万事都有交接”
我在内心暗自嘀咕
我们碰杯的声音依旧像往年
只是今年我代替了老爸
坐在了首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