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书香能致远——从阅读情怀看艺术中国的精神底色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国家图书馆阅览室的玻璃幕墙,一位青年画家正埋头翻阅《中国绘画史》;千里之外的江南古镇,老戏台后台,年轻演员对着《牡丹亭》的泛黄剧本细细揣摩。这寻常的一幕,恰是今日中国艺术生态的生动注脚。在第五届全民阅读大会召开之际,我们回望习近平总书记“我最大的爱好就是读书”的朴素告白,更能体悟书香对艺术中国的滋养。


       书页间的精神图谱


       许多文艺工作者都记得2014年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场景。当谈到艺术创作时,习近平总书记信手拈来《红楼梦》《战争与和平》等中外名著。这种信手拈来的背后,是陕北窑洞煤油灯下的苦读,是厦门工作时骑着自行车去还书的执着。在宁德,他推动建设“闽东书城”;在浙江,他倡导“书香浙江”。书,始终是他理解世界、思考中国的重要窗口。


       这种对阅读的执着,深刻影响着新时代的文艺观。总书记多次强调,文艺工作者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八个字,道出了艺术创作的真谛——没有深厚的学养,再精湛的技艺也难掩思想的苍白。中央美术学院教授范迪安曾说:“每次重读《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都能获得新的启示。经典之所以为经典,在于它总能回应时代的叩问。”


       在经典中寻找“艺术密码”


       走进中国国家画院的创作室,画家们案头除了颜料画笔,常可见《石涛画语录》《中国美学史》等典籍。这种回归经典的趋势,正成为艺术界的自觉。


       以“国家主题性美术创作工程”为例,在创作“长征”系列作品时,上百位画家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铺开画纸,而是集体研读《红军长征史》《苦难辉煌》等著作。油画家冯远为了创作《长征组画》,重走了部分长征路,行囊里始终装着《西行漫记》。他说:“只有理解那段历史的精神内核,笔下的雪山草地才有温度。”


       书法家孙晓云在《书法有法》中写道:“临帖不仅要学字形,更要读帖文内容。王羲之的《兰亭序》、颜真卿的《祭侄稿》,首先是文章,然后才是书法。”这种认识,让她的作品既有古法,又有文心。


       当艺术遇见“全民阅读”


       苏州美术馆最近的“宋韵今风”特展,出现了一个新现象:展厅里设置了“阅读角”,陈列着《宋史》《宋代美学》等相关书籍。策展人李超说:“我们希望观众不仅‘看’画,还能‘读’懂画背后的文化。”


       这样的尝试正在全国蔓延。国家大剧院在演出前开设“艺术讲座”,上海交响乐团推出“音乐会导赏阅读包”,中国美术馆的“大师讲大师”系列,都将阅读与艺术欣赏深度结合。这些实践印证了费孝通先生的观点:“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阅读,正是通往“美美与共”的桥梁。


       在书香中抵达“人民”


       文艺创作方法最根本、最关键、最牢靠的办法是扎根人民、扎根生活。而阅读,正是“扎根”的重要方式。


       电视剧《觉醒年代》编剧龙平平,为写好陈独秀,通读了《新青年》全部影印本;舞剧《只此青绿》创作团队,花了半年时间研读宋代绘画、服饰、音乐史料。导演韩真说:“我们不是简单地复现《千里江山图》,而是通过阅读进入那个时代的精神世界。”


       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读书与艺术”座谈会上,艺术家们达成了一个共识:今天的“深入生活”,不仅是身体到基层,更是心灵到经典。阅读《平凡的世界》,才能理解普通人的坚韧;细读《乡土中国》,才能把握乡村变迁的脉络。


       为时代留下“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作品


       “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新时代的艺术创作,肩负着记录时代、书写时代的重任。这需要艺术家不仅有敏锐的观察,更要有深刻的思想。

    

       我们看到,在脱贫攻坚主题创作中,画家们重读《摆脱贫困》;在生态文明题材创作中,艺术家们研习《诗经》中的草木意象、《庄子》的天人思想。这种创作前的“备课”,让作品超越了简单的描摹,获得了思想的深度。

    

       正如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夏潮所说:“伟大的艺术从来不是技巧的炫耀,而是思想的结晶。而阅读,正是思想最重要的源泉之一。”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在这个图像泛滥的时代,我们更加需要静心阅读;在这个艺术形式日新月异的时代,我们更加需要经典滋养。当每一位文艺工作者都成为“读书人”,当每一件作品都散发着书卷气,艺术中国的建设就有了最深厚的精神底蕴。

    

       书香致远,艺路长青。让我们在书页翻动声中,聆听艺术中国行进的足音;让我们在翰墨芬芳里,见证一个民族文化自信的绽放。这或许就是“最大的爱好”背后,最深沉的期许——用书香涵养一个民族的灵魂,用艺术照亮一个时代的精神。本刊评论员 金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