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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蔡永平（甘肃）

       矮胖像油桶的丁二穿着大花裤头，敞开衣衫，露出黑毛茂盛的胸膛，趿拉着鞋子在广场溜达。

       丁二看到花坛旁摆一排人物画像，一个瘦高个戴眼镜的小伙，坐在小凳上面对画板，时而看看对面方凳上端坐的老人，时而挥笔作画。

       丁二撇着嘴凑近小伙：“干嘛呢？”小伙眯笑着眼：“大叔，画像呢。”

       丁二眨着小眼再凑近一点细瞧，小伙拿画笔“唰唰”勾画，动作娴熟自如。丁二抬眼再看老人：“哟—画得真像，怎么画？”小伙边画边回复：“小幅100，中幅150，大幅200。”

       丁二从未画过像，手指挠挠稀疏的秃顶：“给我画张大幅的吧。”

       丁二坐到方凳上，小伙对着他画像。半小时后，小伙站起身说：“大叔，好了，我还要对画像再处理完善一下，你明天来取吧。”

       丁二吹着口哨手指打着“响啪”穿过广场，突然驻足锁眉，“这画像是不是有点贵？”片刻，他眼睛一亮，释然舒口气，“哼！画像是我的，只有我要了。”

       翌日，丁二来到广场。小伙展开画像，丁二盯着不眨眼，“画中的自己怎么活了？”

       转瞬间，丁二沉下脸：“这画的谁呀？怎么不像我？我给50。”小伙的眼睛猛然一大：“大叔，说好的200呀！”丁二翻挑起眼帘，鼻孔朝上：“画—得—不—像，就50，多一分不给！”

       两人的嘴仗，引来数人围观。有人拉过小伙，压着嗓子劝：“丁二耍赖耍横惯了，你惹不起他！”

       小伙不在乎，指着画像问丁二：“大叔，你说不像你，这画就不是你了。”丁二眼朝天上，，鼻孔“嗯”了一声。

       小伙拿过画像，在边角写下“泼皮无赖”四个字，将画像靠在花坛墙。

       人群“轰”地炸笑起来，丁二的脸烧得发烫。他拿了画像，掏出两张老人头塞给小伙，“啪嗒啪嗒”趿拉着鞋子，低垂着头怏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