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羽衣曲（外一首）
■薛玉林（江苏）
霓，碎银般的月光
沿着绸缎的纹理织就一匹流动的银河
裳，春风裁就的云
轻轻一扬
便盛开了唐宫的锁骨
花钿间凝着未落的露珠
羽，比谪仙还要轻盈
从九重天来到人间
只是一次飘落的距离
衣，层层叠叠将沉香裹紧
旧时光像一枚未拆开的锦盒
曲，弦上悬着的冰雪
一碰即碎
散作满地不肯融化的月光
南瓜
奶奶把春天的第一缕风
揉进院角的土里
指尖落下的南瓜籽
是她藏了一冬的星星
她说南瓜是个贪长的孩子
得让它摸着云的影子
藤蔓爬过矮墙时
奶奶的腰弯成了桥
秋风吹黄屋檐的日子
南瓜像群胖乎乎的孙辈
我切开最圆的那只
橙黄的瓜瓤里卧着阳光
如今院角的土还松着
有风路过时，会替奶奶
摸一摸空了的瓜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