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爹是人贩子

       ■ 宝华（辽宁）

       男人独身，且为刚入道人贩子。

       起初男人发现目标时没准备对女孩下手——
    

       细看女孩年龄偏大，约有十四五岁。若拐卖这层年龄孩子成功率小，败露风险极大，弄不好会翻船。
    

       男人转了两三天，没寻到适合“猎物”，思来想去，仍对女孩下了手！
    

       男人跟踪女孩到一家饭店门口。她正向路人哭述：母亲因病早逝，跟父亲来这里访亲，没想到亲戚已搬走，返程时突遇车祸父亲不幸被撞死，车辆没停飞快逃离，女孩求路人帮她把父亲葬了。男人抹了一把泪，掏钱给女孩买了两个热烧饼，然后借板车帮女孩把她父亲埋葬了。施舍是感觉女孩实在可怜，此时准备拐卖，不由暗自庆幸当初的“好心”，成为拐卖的“鱼饵”垫下基础。
    

       男人再次到饭店门口寻找女孩，女孩还在，正向路人乞讨回乡路费。他凑到跟前，“闺女，如果你家没任何亲人；如果你相信我，就跟我走，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女孩拧一下眉心又舒展开来，“叔，我相信你，跟你走！”一声叔喊出男人面红耳赤，拐卖的心跟着晃荡几下，但没倒下。
    

       两人一块往男人家赶。
    

       第二天下午，男人突然发高烧昏死过去，等醒来后已是霞光透过窗玻璃洒到床上，女孩守着服侍他，眼里布满血丝。探视的店主特别羡慕，“你这闺女真孝敬，又请大夫，又买药熬药，一夜没合眼。”

       这一刻男人决定，把女孩留下来当闺女。店家出去后，女孩面色羞红，“叔，当时情急，我又没钱，把你的钱翻出来请大夫了。”这话一出，男人心头猛然一惊！“钱包里除了钱还有迷药，不知道女孩发现没？如是发现了她不认识那东西也罢。”
    

       到家几日，一切正常。男人得了一个闺女，但没挣到钱。男人寻思着再去拐一个，跟女孩说要离家。女孩像被人欺负了似的，眼睛不敢直视男人，“叔，我自己在家害怕。”男人说找村人作伴，女孩又说怕生人。男人看着庭院闲置的磨盘说，“那我把磨盘拆了，挪到门边，加固一下屋门。”女孩回复，“不用拆磨盘，我只是怕在黑夜里睡觉。”男人把家里的钱找出，准备去买足够的灯油。女孩说：“叔，还是去买黄豆，夜里我数数，不睡觉就是，黄豆将来还不浪费。”女孩拧下眉心补充道，“给我再留下一点钱，有急事时好用。”
    

       ……
    

       几天后，男人成功拐卖一个孩子，想起女孩说怕黑，给女孩买了礼物，并给自己买斤烧酒连夜往家赶。凌晨进家时，发现女孩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磨豆腐。女孩告诉男人，她父亲生前是做豆腐的，方圆十里出了名，自己也常帮忙，就掌握了技巧。在男人离家后，她打听着去附近镇上买了卤水，天天磨豆腐卖，卖得很火。女孩边说边拿出挣来的钱给男人。
    

       男人顿感惊讶！“我外出时你就计划好了？”女孩诡秘一笑，“其实我不怕黑夜睡觉，只是不想让叔外出。”男人若有所悟。
    

       早晨，女孩给男人炖豆腐。男人吃着豆腐喝着酒，喝着喝着就多了，酒后真言吐露，“闺女，其实我是人贩子。”女孩很淡定，“叔，你高烧那天我就怀疑了，钱包里的迷药我在家乡时听大人说起过，所以我不想叔再去做那事，想着叔对别人都像对我那样好。”
    

       男人吃完饭，脸色羞愧，“我这就去警察局自首，再把刚卖出去的孩子找回来！”
    

       女孩将男人送出大门口，“爹，我等你，回来咱们一块做豆腐。”